陈仁海:瓷鼎的保金98.9996万元,我自己一分钱都没掏,是福建省组委会方面付的保金,这都是有据可查的,我能自己随便拿笔写吗?定价是100个世博礼品专家和收藏家开出的均价,本来是9.3亿元,但出于保金考虑,我把它降为5.6亿元。
当然会有人质疑和嘲笑,这个价格谁买?卖不掉的东西,怎么能体现价值?我要说的是,艺术无价,要真的有人想要收藏的话,没有9.6亿元免谈!而且,不管是对我个人,还是对德化陶瓷,是“亿元时代”的开启。
陈仁海:我不认为自己在作秀。实际确实征集了很多个方案,最主要的就是如何减震,毕竟作品经不起轻微的磕碰和剧烈的摇晃,只要能做到万无一失运输,用小货车和用大奔驰有何区别?我后来想了一下,还是开了一个平民化运输的先河,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样用很普通的小货车安全运抵了。
陈仁海:都说同行相轻,或者互不相评。别人怎么评价我的瓷鼎我管不着,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评价,《天鹅湖》很好,把德化瓷雕的温润如玉等特色表现得淋漓尽致,是工艺和材质的高水准代表。但正如前面所讲的,我的作品,更多的是以主题取胜,不仅仅是工艺品,还包含了文化,是一个时代的纪念品。
让“中国白”重拾信心
德化陶瓷堂皇地走进世博会,而陈仁海的一番努力,让国内外媒体在纷繁的世博报道中,还不时聚焦早在宋元时期就出名的“中国白”。与外人想象的意气风发相左的是,陈仁海其实有一肚子苦水,这是一个孤独的推手。
《老板周刊》:有一种观点认为,“中国白”是欧洲赋予德化陶瓷的美誉,属于整个德化产区,但仔细一看却是你注册的商标。这种“独占”公共资源的行为,被不少人诟病,你自己怎么看?
陈仁海:我倒想问一问,在我之前,有谁开发使用“中国白”?几百年了,没有。我注册了这个商标,并不是说能代表德化陶瓷的最高水准,而是“中国白”有了实在的一个传播者,但我一个人还是太势单力薄了。遗憾的是,这支队伍人太少了;更可惜的是,没人关心我这只笨鸟飞得累不累,更别说帮忙,而是盯着陈仁海用“中国白”赚了多少钱,然后大肆争议甚至攻击,这真的很不好。
《老板周刊》:但这一两年来,对你的非议在减少,出现了“陈仁海对宣传德化陶瓷是有功的”这种声音。
陈仁海:那是因为他们尝到了甜头,才会这样说!也是看到我十几年来没有趴下,才会悄悄研究和效仿我的做法。以前就不用说了,就算今后我失败了,现在悄悄跟在我后面赚钱的人,马上会欣赏自己的预见性: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陈仁海的结局!
《老板周刊》:你自认为给跟在你后面做品牌的人带来什么好处?
陈仁海:我更愿意谈一些商标注册、专利申请等方面,但很多人不爱听,那我就说一句他们更不爱听的话:他们的东西涨价一分钱,都有我陈仁海的功劳!
为什么?在我之前,几乎所有人都是按瓷雕尺寸的大小在卖,而且价格都在低档徘徊;我一件作品标出“天价”之后,他们的胆子也就上来了,价格跟着涨,如果对方不满意,还会先拿我当挡箭牌。
《老板周刊》:建国60周年的《和谐世界》元首杯,背后有什么故事?
陈仁海:进入人民大会堂的那批元首杯和纪念杯,采购价是210万。如果说是捐赠,很多人会说我是自找的;如果说倒贴钱,很多人会说我活该;如果说捐赠还倒贴钱,那很多人会笑我是傻瓜。事实上,那批元首杯我一分钱没有拿,还另外交了90万,也就是这个事情我直接就花了300万。
原因很简单,就是在交接仪式的横幅上写了“中国瓷都·德化”六个字,这种为地方产区宣传,且有一定争议性,最后处理成地域广告,赞助费用我担了。
《老板周刊》:对于别人的评价,你是怎么看的?
陈仁海:我不觉得自己是个傻瓜,是德化产区给了我机会,做这点牺牲也没啥。实际上,“中国白”还是欧洲人给的赞誉,典型的墙内开花墙外香,德化陶瓷在国内的地位并不高,我想通过各种途径让“中国白”重拾信心。
关于“中国白”,我还想说一点,它永远是属于德化产区的。为什么这么说?我只是现阶段的一个使用者。陈仁海死了以后,“中国白”又是谁的?如果没有第二个陈仁海,那就又变成大家的,但根本没人为它花心血和精力。
抓住“后世博”机会
德化陶瓷露脸世博会之后,许多陶艺家纷纷创作与世博相关礼品瓷捞金。陈仁海也不例外,创作了袖珍型的纪念版《和鼎》,还有系列茶具日用瓷,但他说要等收藏氛围达到最高点再出手,而且希望能够带动资本的互动。
《老板周刊》:那些纪念版的袖珍型《和鼎》,有什么营销规划?业内外的人士,很少有看好的。
陈仁海:我不是以做生意来创作瓷鼎的。为了这件作品,我花了三年的时间,如果我是一个企业家,那我就是个疯子!但如果说完全没有考虑经济效益,那是说谎。世博会展示之后,肯定会有人看中这个瓷鼎,想要收藏,市场肯定存在,因此我就做了袖珍型的纪念版。已经有粉丝打电话询问了,但我不着急,要等世博会结束后才考虑,那时候收藏的氛围才会达到最高点。
《老板周刊》:尽管不是孤例,但你的作品常常开出天价,最后是否卖出?售价多少?应该只有你自己清楚。
陈仁海:外人说我都是自己拿笔写价格,但谁都没法在中国白艺术宫买到打折货!我的原则是“买,一分钱都不能少;送,一分钱都不会要”,这是公开的。为什么会有这个底气?我的作品有两个群体关注,一个是买过任何一件作品的顾客团;一个是跟我交流探讨过的观察团,我都有建立他们的档案。新作品出炉后,我会随机从两个群体中请10个出价,然后根据均价标上6、8、9等吉祥价,这些也都有据可查。
《老板周刊》:作为艺术品而言,5.6亿元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天文数字,你又是如何看待的?
陈仁海:如果只是盯着钱看,那就不是艺术了。我从来没把这当成一笔买卖。谁都无法否认,中国白陶瓷有众多收藏者,他们愿意拿出钱来购买中意的瓷器,否则就没有我陈仁海,大多数德化陶艺大师也存活不了。这是共同的基础。
如果非要拿价格来衡量,我拒绝谈论这么俗的话题。值与不值,全在个人的想法,如果有缘,就算5.6亿元我送了眼睛都不多眨一下。我只想说,中国白是一种文化,承载了中国白文化的艺术品,肯定有增值的空间,不要去拘泥多少钱的问题。
《老板周刊》:除了赠送之外,你的作品都卖给了谁?
陈仁海:我的作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照样有人买,所以我能站到现在。也有人质疑,我是把东西送给达官贵人名流,卖给那些看到之后又有人买单的主,因为价格太高,哪怕送十个,只要卖一个就能赚了。或者是纯粹通过关系被政府采购。但如果真这样,我早就趴下了,怎么可能走到现在,还能走进世博会?
确实有关系很铁的藏友,位置也高,但交往并非为赚钱,要是为钱的话,应该去搞更能赚钱的,比如说房地产。
《老板周刊》:你对世博会的期待是什么?
陈仁海:最大的问题,在于认识中国白的人太少了。世博会当然是一次绝佳的契机,这是一次在全世界露脸的机会,我的期待是三个方面,让更多人认识中国白、拓展海内外的销售网络、吸引资本投资。
如何利用好这次契机?中国白就是一种文化,明星作品就是创意,能把作品的量做上去就是产业。中国白已经存在千年,借力世博会舞台出明星作品,在培育了消费群体之后就能做成产业。文化创意产业其实并不远,虽然我一个人势单力薄,但肯定要利用好世界大舞台带来的商机,让全世界都认识、认可中国白。
陈仁海语录
我注册了“中国白”这个商标,并不是说能代表德化陶瓷的最高水准,而是“中国白”有了实在的一个传播者。
□手记
艺术与商业的“互动”
艺术本无价。这句明言如今有了两种解读:一是安慰或嘲笑只能孤芳自赏的艺术品;二是期待高价收藏的艺术品进一步增值。艺术和商业始终无法脱离关系,例如衡量一个大师的水准,往往以作品的拍卖价论英雄。
陈仁海被公认的一点,是善于紧跟潮流和大事件,进行创作和营销。如果没有之前十多年的人脉积累,没有和谐主题的巨大瓷鼎,没有琳琅满目的宣传炒作,中国白会如此高调亮相世博会吗?在很多陶艺界人士看来,《天鹅湖》的艺术水准远在《和鼎》之上,但几乎都是在大篇幅的《和鼎》报道最后两行捎带出现;而在世博园走马观花的游览中,瓷鼎的巨大体积又一次为德化陶瓷吸引了眼球。陈仁海说这是他的公益心,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应该认同。
在外人看来,陈仁海就是一个商人,所处的行业使得他一定要戴上大师的帽子,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他的营销能力;在陈仁海自己看来,企业家、艺术家、营销专家都不对,他称自己是“中国白文化的传播者”。陈仁海说自己在做一个“大梦”,能借世博会吸引到投资,然后到世界大城市开中国白艺术宫,或许这就是德化陶瓷艺术价值与商业价值的悖论。
陈仁海说不知道自己损害中国白什么,马上有人回答他的作品没有艺术价值,但鲜有人会说这给德化产区带来了多少商业利益。艺术与商业的“互动”总是争议不断,但从产业经济出发,效益才是硬道理,只要不违法宣传推广。
本文摘自 德化陶瓷商城 http://www.edehua.com/news.asp?id=1158